晨夕

[全職][all葉/華→葉]執著

口李华x叶修。其实是李华→叶修。all葉前提背景。

口清水意识流。

口群作业w

口有点长,就万字。

 

一、开端

 

第十赛季全明星周末时,主办方的霸图为了纪念,特别在第二天晚上办了一个聚会,邀请所有战队的选手参加。

这个聚会没什么特殊的目的,就是让难得全体一聚的选手们碰面交流互动。

当烟雨战队到达会场的时候,聚会的地点已经一片闹哄哄的,不同战队的选手们混在一块随意谈话。

楚云秀带着舒氏姊妹,一下子就往女选手聚集的方向凑去。

烟雨剩下的男选手们你看我我看你,也默契的散了,各找上关系较好的选手。

李华正环顾四周,打算找同期比如刘小别、袁柏清等等的选手,结果还没看到人,背后先传来一阵热闹。

「兴欣的来了!」选手堆中不知道谁这么喊着,李华下意识也回头看去。

霎时间大概有一半的人目光也跟着集中在刚到场的兴欣战队上。

先走进来的是叶修,没什么表情,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苏沐橙跟在叶修身后,很自然地微笑着。

她身旁的人物一开始看着有些陌生,但是如果有注意兴欣的记者会就知道,那是战队的老板陈果,也是相当漂亮的人。陈果绷着一张脸,视线却在会场内飘来飘去,看的出来紧张又充满好奇。

随后是态度大方的唐柔,似乎对于人多的大场面习以为常,正转头和陈果说着话。

包荣兴拉着没人见过的一名少年,乔一帆和安文逸跟在他们身后,四个人聚在一起,后头是皱着眉头的莫凡,最后则是已经抽起烟的魏琛,正在和方锐聊天。

「我去!这什么排场啊!」黄少天人未至声先到,马上就开始集火叶修。

的确,在其他选手看来,叶修身后可是跟了三位大美女,那画面就像一个大老爷出巡,身后跟着一群莺莺燕燕一样,豪华的让人无法直视。

尤其职业圈又是严重的男多女少的情况,兴欣这么一家就出现两位实力和美貌兼备的选手,多少战队老板做梦都希望自家战队也这么有话题性。

「羡慕就说,呵呵。」叶修看向已经靠过来的黄少天,吐出嘲讽满点的话语。

「是阿,羡慕就说嘛。」方锐不知何时已经窜到前头来,还紧靠在叶修身旁,两人肩碰着肩,得意地看向众人,「蓝雨从来没有女选手这件事我们都知道的!」

顿时某群人的眼神就变了,方锐的态度俨然就是另一种变相的炫耀。

「你别嚣张阿!除了蓝雨之外,我们战队多少也是有女选手的。」特别激不起嘲讽的张佳乐也跳出来说话,顺带踩了蓝雨全员一脚。

黄少天更不能忍了,张口就是一连串的话语,一方面强烈谴责张佳乐的话,一方面对方锐开火,还对叶修的话进行吐槽。这说起也来不容易,可惜大部分的人都很习惯性的把黄少天的话给屏蔽掉,直接无视了。

李华还在关注情况,视线已经停留在叶修身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时叶修也正好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一撞,李华还没想到该如何反应,叶修已经又移开视线。

李华还没来的及感到失落,就听见叶修又不紧不慢的开口说了一段话。

「别总说我,烟雨的李华不也被一堆女选手包围吗?」

李华顿时傻住了。

接着不知道谁先注意到了他,一下子所有人的眼光都整齐的看了过来。

我去!什么情况!

李华反射性就在心里吐槽着,没想到火转得如此迅猛,一下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他暗自吞了一口水后,倒是没有意想中的集火情况发生。

毕竟跟李华不熟的人不好意思起哄,熟的人也不至于害他。场面一时之间就这么僵住了,大家集火的目标是叶修可不是李华,只不过刚刚骂得开心,还真的就忽略的烟雨的状况--他们可还是三位女选手当主力。

「你们在干嘛?」楚云秀老早就远远的和苏沐橙打了声招呼正走过来,注意到诡异的情况狐疑地问道。

「没事。」叶修可没受到凝结气氛的影响,很自然的摸着口袋,似乎想来点烟,却又放弃了动作。

「他们就是忌妒,别太上心。」叶修走向李华,相当亲昵地就把手往李华肩上一搭,好像两人是一起被针对的战友似的。

谁忌妒了!!叶修你要不要点脸!!

顿时群众再次怒吼,叶修简单一句话又拉稳了仇恨,激动的几个只差没揪住他的衣领看看能不能把嘲讽从那张脸上给晃下。

李华含糊的应上几声,凄凉的处境被大多数人解读为被大神威胁的无辜后辈,当然另一群人心里则是忍不住产生起些微的羡慕。

实际上李华是把大多数的心力都放在叶修的手上。

那一下举动把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肩上传来沉甸甸的重量,还带着说不出的热意。叶修比他高一些,声音从耳侧很清晰的传入,显得格外亲密。

他开始时不时的注意起自己的动作,担心一不小心就会产生意外的碰撞,顿时觉得右侧身体全都僵硬起来。

叶修的手搁置了多久,他大概就在心里慌乱了多久。后来不知道话题绕去了哪里,叶修这才缩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华没注意他说了些什么,反应慢了好几拍,回过神来时叶修已经被其他人拉走。

而同是七期的选手则聚了过来,对于李华陷入的情况表示同情,也开了些玩笑。

李华也忘记自己随口回答了哪些话,他很快的融入新的话题之中,心脏却仍然快速跳着,怀念起刚才靠在肩上的温度。

李华其实是喜欢叶修的。

只是这份感情他藏的很深、很隐晦,几乎没有人发现过这件事。

 

二、回忆

 

如果问李华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叶修的,那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李华第一次碰见叶修,其实是相当糊里胡涂的。

第七赛季他才刚出道,正要成为烟雨战队的职业选手,夏休期时每天跟着前辈学习,像是作为选手该如何正常调整心态、以及研究其他战队的选手的数据和特色。

某个李华已经忘记日期的一天,苏沐橙和叶修刚好到烟雨俱乐部拜访楚云秀。

最初他先注意到的人其实是苏沐橙,毕竟苏沐橙已经是联盟内相当知名、曝光率也十分高的选手,相较之下叶修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格,一个小新人当然没可能认出来,甚至那时候叶修都还被人称作叶秋。

当时楚云秀正拉着苏沐橙,两个人在走道上边走边闲话家常,后面跟着一名男子,抽着烟一脸悠哉。

李华身边的前辈的打了招呼,他赶紧有样学样。

人都走了之后,他才忍不住询问。

「苏沐橙前辈后面的人是谁啊?」

「哦,叶秋大神啊。」前辈回答的轻描淡写。

李华在听到答案之后则多花了几秒的时间,大脑才把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吸收完毕。

「啊?叶秋大神?!」他慢了好几拍后惊道,下意识还看向三人离去的方向,当然是连个影都没见着。

前辈看见反应后得意的笑了起来,似乎本来就有意要捉弄他。

「我告诉你,楚队在职业圈有两个特别好的朋友,一个是苏沐橙,另一个就是叶秋了。」前辈笑完之后还是好心地做出了解释。

李华还有点恍惚,傻傻地看着走道另一头。

那就是他对叶修的第一次印象。

很突然、很模糊,最多的是惊讶的情绪。

前辈泄漏的八卦可能都还比较重要。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偶然的碰面,反而让他对两人上了心,特别注意起嘉世的情况。

第七赛季开始之后,嘉世在比赛上的表现并不太好,大部分的责备都落到了身为队长的叶秋身上。

「叶秋前辈真的有那么差吗?」在烟雨对上嘉世之前的讨论时,李华忍不住把这个疑惑提出来。

「那你怎么想?」楚云秀没有回答,反问李华。

「我…我觉得叶秋前辈的打法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李华说道,「虽然没有那么强势,可是一样可怕。」

他后来陆陆续续看了很多叶秋的影片,从最早到最近的,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一叶之秋的操作不似以往勇猛,很多人都说叶秋老了,手速跟反应不比以前。

但是李华却觉得叶秋在收敛过往的万丈光芒,变得更凝实更灿烂。

「他的确在一点一滴的改变打法。」楚云秀给了更清晰的答案,肯定李华的说法。

这一点,熟悉叶秋的选手们很多都看出来了。

还在闹腾的,都是那些看不清读不明的记者玩家们。

「叶秋本身没问题…只是很多人对他的期望,不只是叶秋而已。」楚云秀又说道,包含着对老友的叹息。

什么意思?李华其实还有点茫然,但是话题很快转到了对付嘉世的方针身上,他只好端正心神,专心投入讨论中。

直到实际上和嘉世打过一遍之后,李华才渐渐的理解。

他操作的角色职业是忍者,限于新秀的身分,嘉世一战中只有在个人赛里出场,不过他经过几轮比赛已经沉稳不少,有惊无险地打赢了对手。

结果最终也是烟雨胜过嘉世。

比完赛后李华到论坛上看了玩家的讨论,清一色都在讨伐叶秋。

在他们心中,叶秋是斗神、是战术大师、是带着嘉世赢得三连霸的队长。

叶秋不只自己要百战百胜,他带领的嘉世也应该强大。

强人所难……这是李华看完评论之后第一个想法。

他终于明白楚云秀话里的意思,批评的人要求的太多、太理所当然,只要叶秋没有达到那个严苛的标准,他们就会擅自失望,擅自责骂。

不该是这样的,李华想着。

他刚踏入职业圈没多久,还在单纯地为了成为职业选手而高兴,却从来没想过还可能伴随着这么沉重的期待。

评论还是一面倒,李华甚至发现里面有几个固定的账号专门带头讨伐叶秋。

他再也看不下去,转眼便关掉论坛的页面。

 

***

 

李华其实没有多大的心神继续关注这件事。

他出道之后,理所当然地碰到了新秀墙,当然把更多的力气花在克服对手上面,一路跌跌撞撞的,总算在赛季结束之前,找到适合自己的打法跟风格。

那年,微草赢得了冠军。嘉世则倒在八强。

赛季结束之后,百花的张佳乐宣布退役。

张佳乐的故事颇为悲壮,更是转播时不可或缺的一大话题,李华当然也听过不少。

他和张佳乐绝对谈不上什么熟悉,只是一个早期大神的离开,却让他再次想起了叶秋。

叶秋会退役吗?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这个问题。

他在烟雨看过叶秋几次,却很少说上话。

出于一种冲动,他打开了职业选手的QQ群,然后对一叶之秋发了消息。

『前辈也会退役吗?』他问。

叶秋在在线,很快给了回答。

『谁知道呢?呵呵。』

虽然叶秋回答的暧昧不明。

李华也没好意思再问下去,他觉得发完消息之后手居然有点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这样一个大神。

其实也不用等多久。

第八赛季中,他便得到了答案。

叶秋退役。

那时嘉世的成绩糟到不能再糟,所有人都表示了理解跟认同。

李华却很茫然。

尤其在看到楚云秀打给苏沐橙之后转为阴沉的脸色之后。

难以置信,然后就没了。

烟雨还有比赛,何况李华那时早已经受到俱乐部的重视,得到属于自己的角色。

林暗草惊,那是他努力了一年以后的收获。

只是他有时候还是会上论坛看看网友的评价,偶尔也会瞄见关于嘉世的批评。

一叶之秋转由孙翔接手,那是和李华同期出道的选手,两人还算说的上话,关系倒是没那么亲密。

为了接下来的比赛,李华当然也开始研究孙翔操作的一叶之秋。

个人赛上孙翔打得很好,几乎没有什么衔接上的问题,一叶之秋像是恢复了早期的强大。

然而李华有时候还是会停下影片,凝神望着影片中的画面。

那道身影既熟悉,又陌生。

一叶之秋不再是叶秋了。

叶秋的风格、叶秋的习惯、叶秋的打法…已经从这个角色上消逝殆尽。

他这才发现他已经看着对方很久很久,久的都能透过角色看出背后的操作者已然改变。

大概就是那一刻,李华才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叶秋。

但是他曾经关注的对象,已经不在这个舞台上。

 

三、执着

 

如果叶秋退役之后就此消失,未来大概只会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被提出来,成为众人唏嘘的话题之一。

他离开的那么安静,就算造成的轰动再热烈,总有平息的一天。

但是他总是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再次出现。

全明星周末昙花一现的龙抬头。

春节后万众瞩目的君莫笑。

他会回来的。

很多职业选手都读出了这个讯息。

他会回来吗?!

李华无法否认心中的确有所期待。

为什么?

但是又忍不住打上一个问号。

李华不清楚嘉世跟叶秋之间的问题,选手之间也从来不公开讨论这么敏感的话题。

「把比赛打好就好。」楚云秀平时的性格虽然八卦,对于比赛的态度倒是很认真。

李华的疑惑很多,但是从来没有解开的时候。

他跟叶秋之间的距离还是太遥远太遥远,无法揣测,无法理解。

没多久后叶秋变成了叶修。

然后他率领着新的队伍,用着散人君莫笑,从挑战赛中杀了回来,重新踏进职业圈,再次征战。

那之后的报导才解开了一切问题。

叶修的退役,是被嘉世逼的。

所以李华询问他的时候,叶修才会回答的那么暧昧。

他自己不希望退役,但是现实并不见得那么容易。

只是叶修也不愿意就此放下荣耀,才如此强势的回归。

李华想起第九赛季初时,张佳乐曾经在采访中表示过,他想要一个冠军,所以他决定复出,甚至放弃自己建立的百花战队,而选择更具有冠军相的霸图。

对冠军的执着。

李华在张佳乐和叶修身上,看到了一样的特性。

 

***

 

第十赛季要对上兴欣的那一轮,李华表达出希望能与君莫笑比赛的希望。

叶修总是固定在个人赛第一场出场,要完成李华的想法,也不是件难事。

「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时候。」楚云秀没有反对,只是看着李华说道。

「啊?」当时李华一愣,并没有理解楚云秀话里的意思。

楚云秀也没有进行解释,摆摆手同意要求之后,又继续针对比赛进行安排。

好不容易正式碰面时,李华涌起了奇妙的怀念感。

上一次对上叶修的比赛,已经是两年前第八赛季的事了。

那时他也没实际对上叶修过,叶修向来是在擂台赛压轴的。

楚云秀率先去拥抱了苏沐橙,他的身体则动的比思绪还快,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越过队长的位置,主动去握住了叶修的手。

他诚挚地打了招呼,却又迟来的为了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便赶紧退回原本伫立的地方。

个人赛第一场,李华对上叶修。

他有些紧张,却不知道是因为接下来的比赛,还是因为自己面对的是叶修。

李华试着提起一些话题,增加两人之间的对话,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放弃了。

后来比赛他输了。

他已经研究了很久,把君莫笑出场的比赛影片都看过无数次。

但是现实永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前辈还是好厉害。」比赛后两人分别离场时,李华对叶修说道。

叶修离开了整整一年半,实力却从来没有下滑过。

「你也可以的。」叶修则回应道。

李华相信这句话。

虽然烟雨最后输给了兴欣,他在团体赛中也被逼得相当狼狈。

「你就这样对我们队员啊?」跟叶修很熟的楚云秀很快放下胜负,对着叶修吐槽道,倒是无视了好友苏沐橙也在敌队这件事。

「呵呵。」叶修笑了笑,又和楚云秀聊了几句,李华没好意思随意偷听别人的谈话,让开了没听见。

只是看向自家队长时还是有些羡慕。

他想和叶修成为朋友,甚至是更进一步的关系。

不过───

 

四、全明星

 

说起这次的全明星周末,其实李华心里是挺高兴的。

他已经连续进入全明星两年,却因为时间上错开而从未与叶修同台过。

更幸运的是,他们还待在同一个队伍里。

虽然他不过是十二名选手其中的一员。

进行分配时,叶修选择了个人赛,因此和楚云秀争论起来,两人还直接协商完整个名单。

李华在一旁只想苦笑,他家队长怎么就那么果断地把他给忘了。

不过李华很喜欢叶修在提出团体赛名单时打量过来的目光。

让他能够理所当然地和其他人一起看着叶修。

他甚至思考起叶修和上次碰面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改变这样的问题。

毫不意外的,这份名单马上就被否决掉,并且重新进行分配,李华成为个人赛第三个上场的选手。

不过还是有一大部分安排参照了叶修的提议,甚至让张新杰作为擂台赛的压轴。

李华对于叶修、还有他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他。

而经历过昨晚那场聚会之后,他才理解到或许除了他以外,可能也有不少人喜欢叶修。

好比韩文清,他的表情一向严肃冷淡,看着有些凶恶,只是对于叶修的行为还是有那么点纵容的意味在,对于叶修的提议没什么意见便拍板定案。

而张新杰即使说明过主场在霸图这件事,也还是被叶修的理由给说服,接下了很可能是整场比赛中最麻烦最耗时的一个阶段。

还有很多很多的选手…大多集中目光在叶修身上。

关于全明星赛,李华没有任何表态,温顺的接受被安排的出场序位。

李华对上的人是刘皓。
这是个让他有点错愕的对象,他出道以来的三年半时间,似乎都没和刘皓实际交会过。
比赛一开始时两人都小心翼翼地彼此试探。
一段时间后,李华意外发现自己的一个小优势──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了解刘皓一些。
因为他曾经仔细研究叶修的影片。
被称为嘉世衰弱的那个时期的影片,其中当然免不了身为副队长刘皓的画面。
如今这点成了突破口。

李华率先抓住了战斗的节奏,逐渐占了上风。

「李华老弟怎么打得这么认真啊……」

全明星赛是开放语音的,刘皓忽然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啊?」李华先是一愣,接着却是有些心虚。

他怎么能说他看起来打得比较顺,是因为之前很在意叶修,结果意外连刘皓的打法都一并注意到才有现在的局势。

「我……也不算太认真吧?」下意识的,李华就这么回答了,带点逃避的心思。

刘皓却没有再多聊,直到比赛结束,李华胜。

 

***

 

团体赛跟着结束之后,李华发现叶修一个人相当悠闲的在台上晃着。

只是他正打算去搭话时,记者已经比他早了一步,上前进行着采访。

李华觉得有些遗憾,但是也喜欢那样看着叶修。

叶修终于愿意曝露在荧光幕前,是让记者们又爱又恨的一件事情。

采访中一连串的回答让记者差点歪了身子,随后赶紧转移目标,采访一旁的韩文清去了。

虽然叶修已然成为记者们的噩梦之一,李华却特别觉得有趣。

叶修的话总是真假难辨,有时候听起来是实实在在的评论,有时候却又像信口胡诌的发言。

可是那时候叶修的风采又最吸引人。

不管是真是假,他总是能理直气壮,面不改色的把话语表达出来。

李华已经是副队长的身分,当然也经常出席记者招待会。在各种闪光灯和提问下,他总是步步为营的进行回答,能官腔就官腔,说尽的总是那些客套话。

叶修则完全不同,他不会受到那些外界的纷扰所影响,面对任何事情都能侃侃而谈。相信他的人或许真的能看见真实,不相信他的人在怀疑下理解到的都将是谎言。

他就是他,无可取代。

叶修在第七赛季、第八赛季背负很多骂声,现在李华发现叶修本人根本不为这些话所动摇,甚至为此还有些感动。

知道倾慕的对象并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打击,总是让人高兴。

记者离开之后,不少选手都跑去找叶修吐槽。

其中表现最踊跃的当属黄少天,接着是喻文州,几人从团体赛的事情,一路谈到私人的话题,让其他人无法轻易介入。

言语间也有不少过于亲昵的肢体接触,叶修偶尔嫌弃黄少天的动作,却也没有太大的反对。

「你要过去吗?」李华身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自家队长楚云秀。
楚云秀的视线很明显望向叶修的方向,叶修就像个聚焦点,周围总是围着各式各样的人们。

「不用。」李华连忙摇着头,反而说道「我们可以回去了。」

离开的时候,李华又看了一眼叶修。

如果说叶修身旁有两层圈圈,一圈留给亲密的人,一圈留给熟悉的人,李华想,他大概还在这两层的圈圈之外。

就像个旁观者,低调的、隐密的、偷偷的,持续着感情。

 

 

五、转变

 

第十赛季的烟雨处境不太好,得分跟排位都比往年还差。

原因相当清晰。

「这次的团体赛…」楚云秀正要宣布名单,不过并没有人特别在意。

因为首发早已经是被确立下来的人选。

楚云秀、李华、舒可欣、舒可怡,加上必备的治疗。

每一轮的团体赛,烟雨的安排就是这么简单明了。

记得赛季刚开始,也有不少人对于这种特殊职业选择的战术投以期待,连张新杰都给予了『非常灵活、变化性强』的评价。

不过前提是得有所变更。

烟雨做不到这一点。

首发就是固定那五个人,几乎就像叶修一定会站在个人赛第一场一样,早被熟悉赛事的观众所习惯。

但是这对烟雨一点也不利,他们失去变化性,失去可以挣扎着获胜的空间。

更何况在对上兴欣那一轮时,烟雨就被点出清晰的缺陷。

只要困住李华,剩下的选手几乎都无法应付近战。

接下来几轮的团体赛中,只要对手好好抓住这两点问题,就能轻易击败烟雨。

骂声渐起。

曾经李华看着玩家们对嘉世一阵挞伐,风水轮流转,如今换成他们烟雨被人批评。

指责大多落在楚云秀身上,只是因为她是战队的队长。

为什么团体赛名单不愿意更换、为什么要固执下去。

楚云秀又能回答什么?

沉默,只能沉默。

赛场上的世界看起来如此的光鲜亮丽,赛场外的世界却不是简单的胜负两个字可以涵盖的。

压力从两方而来,李华在一旁看着,一同感受着这艰难的时刻,却也无法提出好办法打破局面。

楚云秀不只一次向上层提出要求,也不只一次被直接了当地拒绝。

四个选手都要首发,还要加上一个治疗。

这个指令,困死了烟雨在战术上的所有变化,进而大大的影响了他们的成绩。

但是俱乐部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情。

在第二次对上兴欣之前,李华又跟着楚云秀两人直接会面老板,并提出要求希望可以将舒氏姊妹进行拆组,方便团体赛上的战术调配。

「不行。」烟雨老板依旧果断的拒绝他们。

「反正我们也得不到冠军,不如维持这样的噱头。」烟雨老板又说道,态度漫不在意。

那一刻李华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楚云秀则不发一语,最后他们还是无言的离开。

用最直白的话来形容李华当下的心情就是愤怒,还有强烈的无奈感。

烟雨战队一直都是中下游的队伍没错,每年抢进季后赛也必须要费尽千辛万苦。

但是这种话被老板轻描淡写的吐露出来,就是彻底的不尊重。

职业选手也有目标、也有梦想,如果能拿到总冠军,哪个战队不想呢?

现在俱乐部却基于现实面,干脆的放弃了这件事,甚至还反过头要求他们维持住以往的成绩。

强人所难,职业选手必须面临的苦涩,李华在两年多前理解到之后,这次是彻底的尝到了那份滋味。

「我会努力下去的。」离开后李华对楚云秀说道,烟雨的一大问题就在于他,如果他可以再强一些,再有力量一些,或许不会这么容易让烟雨陷入困境。

挣扎、再挣扎,只能这么做。

李华加强训练,更用心去揣摩下一场赛事对手会采用的战术,一边推测,一边想办法破解。

下一轮刚好碰上兴欣,让李华在练习之余总想起当初败给叶修之后,叶修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他可以办的到的。

变的更强大、更厉害。

没想到那场楚云秀基于李华的打法做了些微的调整,烟雨打的奔放洒脱,意外的吃下了团体赛。

李华看着楚云秀跟叶修、苏沐橙两人一起离开。

他还是在那两层的圈圈之外。

偶尔,他也会涌起羡慕的心情。

然而依旧驻足不前。

 

***

 

下一轮对上虚空之前,楚云秀针对团体赛名单进行了改变。

「不要治疗。」楚云秀坚定地说道。

「你是说像呼啸那样…?」李华先反应过来。

「嗯。六人全输出,就这么打。」楚云秀更进一步解释道。

李华不知道比赛后他们三人说过什么话,但是显然已经让楚云秀做下了最后的决定。

他们接受了安排,舍弃掉治疗。

在排名上,烟雨跟虚空的分数相当接近,这一次的直接对话,或许将决定烟雨是否能拿到季后赛的门票。

「我们也有我们的底线,不是吗?」当李华询问楚云秀的时候,楚云秀这么回答了。

烟雨是一支软弱的队伍,这样的态度呈现在唯一的女队长身上。

这是一直以来公认的评价。

李华不能否认,甚至包括他,如果在比赛中提早预期到结果不如意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少一分拚劲,他们会干脆的放手。

简单来说,他们是倾向于重视过程,而非结果的那一类人。

他们没有张佳乐跟叶修那种执着,没有非冠军不可的决心。

开始玩荣耀、进入职业圈,最初都只是为了享受罢了。

一步步的进步之后,开始去竞争,去考验自己的能耐。

李华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所以他一下子就听懂楚云秀话里的意思。

他们都有底线,这个底线就是那份初衷。

如果连这份初衷都被剥夺掉,他们也没办法像往常那样淡然的面对。

只能放手一搏去尝试。

不能换四个主要选手是吗?好,那就把最后的治疗给舍弃掉吧。

楚云秀就是抱持着这样的态度。

「你也是阿,在感情上。」李华还在思考,楚云秀却又多补充这么一句话,甚至拍上他的肩膀。

「啊?」李华一时没反应过来。

话题跳跃的过于快速,李华脑子卡了一下,才意识过来。

然后他就尴尬地僵在原地。

等等、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可惜他来不及问出答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楚云秀早已经笑着走开。

李华不知不觉也勾起了无奈的笑容。

这是要他也奋力一搏的意思吗?

不是单纯做一个暗恋者,而是勇敢的去告白。

李华认为大概没这么容易吧。

他能轻易的满足,只是看着、想着、念着,就觉得无所谓。

或许在这方面来说,还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

 

***

 

和虚空的比赛,最后是烟雨输了。

即使赌上这么意外的疯狂做法,也没能突破虚空的阵容。

常规赛已经进入尾声,大概谁也不会轻易松懈下来,其实这样的结果也是相当正常的。

只是失望的人依旧会失望,听着那些叹息声和骂声,谁也无能为力。

「你去吧,我想休息一下。」在记者招待会之前,楚云秀这么说道。

李华最后点头答应了。

当他率领其他队员进入招待会时,灯光闪的他们身上一片亮白。

记者们在发现队长楚云秀没有出面时也掀起一阵哗然。

身为副队长,李华理所当然成为集中访问的对象。

「这次烟雨采取全输出的战术却输了比赛,也失去进入季后赛的希望,难道当初没想过代价这么沉重吗?」一名记者问道,语气一开始还算沉稳,后段却有些嘲弄。

李华短暂的闭上眼睛几秒,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那个淡然面对所有责骂的人。

想起对方总是能把记者甩的团团转的高明本事。

想起当时兴欣的唐柔毁约之后,他不责怪,反而感谢的态度。

他一直很在意、一直很喜欢的人。

李华也想起楚云秀对他说过的话。

或许就像烟雨一样,他也能来点出乎意料的改变。

「我觉得这个战术打得还不错啊,以后可以再改进,下一次能获胜也说不定。」

李华看向记者们,如此回答道。

 

六、最后

 

烟雨没能进入季后赛,兴欣则得到了冠军。

李华总想着,等第十赛季结束之后,就要向叶修告白。

他还在估量着票钱跟行程,以及相关的计划,却先一步得到叶修退役的消息。

叶修不但退役,还退役的无声无息。

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就果断离开。

「…………」李华不知道自己在看到消息之后沉默了有多久。

楚云秀对此表示了同情,另一方面却又笑的很乐。

「…………」李华对于这样的队长继续保持沉默。

然后跟其他选手一起在群里面对叶修一边挞伐,一边感念。

他还没来的及实践这份恋情就这样被强制结束,李华除了唏嘘,的确也有点后悔。

只要再强势一些,他或许也能进入那个小圈子内。

明明他就拥有很好的小优势。

幸运的是,李华的懊恼没有持续多久。

世界赛开打、代表队选出,楚云秀成为其中一员。

接着某天,李华收到楚云秀发来的消息。

『叶修是代表队领队。』

『我马上过去。』

李华只回复了这么一句。

 

 

「虽然有点迟了,不过这应该是现世报吧?」楚云秀对着被其他代表队选手热情包围的叶修说道。

「?????」叶修完全不明所以。

 

END

 

后记。

几个重点。

  1. 楚云秀神助攻。

  2. 打着自己都要变成烟雨粉。

  3. 私设是烟雨对虚空那一场终于感动老板…可以拆组了。

严肃的说些话,本来想写到表白成功,却又觉得李华根本没认真接触过叶修,就这样当上赢家不太好。

然后对不起这还是all叶,因为想藉由这个背景代出李华的态度。

酝酿这一对两三个月了,总算把故事完成,虽然结局破破烂烂的。

还有很多想说,但是太占字数,到时候再话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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